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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的阿Q

ʱ䣺2021-03-01

    □ 王乾荣

    姓名:不管阿猫阿狗,人得有个名字,阿Q姓甚名谁?

    《阿Q正传》说:“有一回,他似乎是姓赵,但第二日便模糊了。”因为赵太爷听了很生气,骂道:“阿Q,你这浑小子!你姓赵么?你怎么会姓赵!――你哪里配姓赵!”所以,阿Q不敢有姓。

    阿Q一没做官,没大名;二不上学,没学名。乳名即小名有一个,是阿Q,这Q是Quei的缩写。按拼音,他叫“阿桂”还是“阿贵”呢?鲁迅说:“写作阿桂,是武断的。若他有一老兄或令弟叫阿富,那一定是阿贵了;而他只是一个人:写作阿贵,也没有佐证的。”干脆,就叫阿Q得了。

    样貌:阿Q老兄颜值若何?“颜值”,摩登词也,文人雅士叫“尊容”,市井俗谓“嘴脸”。

    鲁迅在《再谈保留》一文中说:“我的意见,以为阿Q该是三十岁左右,样子平平常常……在上海,从洋车夫和小车夫里面,可以找出他的影子来的。不过没有流氓样,也不像瘪三样。只要在头上给戴上一顶瓜皮小帽,就失去了阿Q,我记得我给他戴的是毡帽。”阿Q是村人,到上海滩打拼,其职业最大可能,便是拉车。平常、车夫、毡帽――严顺开扮演的阿Q,大约是鲁迅绘出的样子。还有,他拖着小辫子,大清人;头长癞痢,被毡帽遮住,只有跟人打架被扯下帽子才露原形――又忌讳人家说“光”和“亮”。

    籍贯:阿Q何方人士?“人士”旧指有名望之人,即社会上层分子;现泛指有一定地位或某方面代表性人物;亦指文人、士人;后变成模糊化称呼,那么阿Q,称他“人士”又何妨。

    读《阿Q正传》即知,“阿Q没有家,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”。鲁迅在《答〈戏〉周刊编者信》中说:“未庄在哪里?《阿Q》的编者已经决定:在绍兴。我是绍兴人,所写背景又是绍兴的居多,对于这决定,大概是谁都同意的。但是,我的一切小说中,指明着某处的却少得很。”

    流浪汉阿Q多在“未庄”活动。未庄在绍兴,阿Q的籍贯,就是鲁迅的老家了――他俩是乡党。

    事业:阿Q是有营生的,他都干了些什么呢?

    阿Q打零工。鲁迅在《出关的“关”》一文中说:“他也实在正在给人家捣米。”《阿Q正传》说:“阿Q也没有固定职业,只给人家做短工,割麦便割麦,舂米便舂米,撑船便撑船。”

    阿Q在乡下偷人萝卜,还“上城偷过东西”。他跟小D干仗败北,说“被儿子打了”“妈妈的,等着瞧”。他意图跟吴妈“困觉”,摸小尼姑的光头――都不很光彩,却算他的“优胜记录”……

    最后,他“革命”去了――“中国倘不革命,阿Q便不做;既然革命,就会做的”――并因此丧命。他的临终豪语是“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”,却“羞愧自己”把那个死之符号“画得不圆”。

    灵魂:鲁迅为什么塑造阿Q这个形象?

    鲁迅在《答〈戏〉周刊编者信》中说,写阿Q,“大约是想暴露国民的弱点”。在俄译本《阿Q正传・序》里,鲁迅还说,他这篇小说是试图“写出一个现代的我们国人的魂灵来”。

    赘言:《阿Q正传》伟大,但鲁迅不赞成把它改编成戏剧或电影,因为“我之作此篇,实不以滑稽或哀怜为目的,其中情景,恐中国现在的‘明星’是无法表现的”。不知此后严顺开的“表现”,可否得到鲁夫子的认同?